
富爸爸辭職創業一書中提到:
1.真誠地走過自己的旅程。
2.在旅程中你會對未來驚鴻一瞥,這會帶給你繼續走下去的動力。
3.運行 B-I三角的威力。
4.利用三種財富,也就是競爭財富、合作財富和精神財富的威力。
5.穿越臨界點。
臨界點有點像是個古老的譬喻:讓有錢人上天堂,就像一隻駱駝穿過針孔一樣難;換句話說,忘掉駱駝就可以穿越臨界點,然後獲得財富與自由。
幾天前跟師父一起去彰化接待第一屆台灣住宅建築獎的國際評審,遇到了先前在大三暑假打工事務所的老闆,他也是這次的評審之一。在一番簡短的交談與詢問近況之後,他看著精神奕奕的我,說了一句話。
「真的很高興再次看到你。」黃建築師如是說。
也許很多人並不同意,但是我對這句話感到很溫暖。至少我在他面前可以說真話,而對我,他也可以毫不避嫌的有話就直說,這是一種雙方信賴的關係。說得噁心一點,我們彼此真誠的走過對方部份的旅程。
我知道他事務所的狀況,外面流傳很難聽的八卦也不少,當然大部分都脫離不了錢少事多離家超遠的相關負面消息(恩,好像每個人都會抱怨這些東西)。不過相較於我現在所處的事務所,我真的很佩服他能毅力不搖的走到現在的地步 ─ 不論是案子的尺度還是事務所的規模。
是什麼樣的驚鴻一瞥讓黃先生有如此的執著毫不猶豫的走下去,這點我並不清楚;但是我很清楚在台南開業,目前辛苦經營事務所的德國林,他人生的驚鴻一瞥是在德國遇到生生不息的有機空間與工業國家做事的紀律;我也知道在目前在台東依舊狂野卻內斂的葉船長,渡過了寂寞的七年甲板上看月亮數星星,然後隨著入港遇上熱鬧城市裡的美酒美人和奇形怪狀的房子,所帶來的人生驚鴻的一瞥。
於是我看著別人的驚鴻一瞥,思考著自己的驚鴻一瞥。
我有嗎?我不知道。驚鴻一瞥應該是在一瞬間看到了未來30、50年的日子,然後在大致確定美好未來的走向,堅持與鼓勵自己勇敢的走下去。可是我在各各事務所看到亂七八糟的紛紛擾擾,我困惑了;我遇到在設計師們與建築師們的林林總總當中,看見賠上健康賠上家庭賠上小孩的未來,我恐懼了;我一心想要能夠自由地流動在全球一邊工作一邊享受人生,可是我嘗試了兩年卻依舊被豪門大宅拒絕在外,我失落了。
真的要繼續走建築嗎?真的應該走建築嗎?真的值得走建築嗎?
葉船長說:唯有靠自己的力量跨過門檻,世界才真的屬於自己的。德國林說:對我來說重要的不是你在哪裡,而是在那好好呆上一陣子。師父說:你的作品集是我今年看過最好的,你做完你就上哈佛了。而黃先生在評審後離開前得知我要出國,更說:你一定沒有問題的。
當所有的人都認為我沒有問題時,這才是真是的大問題。
因為不看過去,而以現實論斷是我的思考習慣。而不知道問題出在哪的我,一味的要求我努力只是不斷在消耗的我的戰鬥力而已。
There must be some fucking trouble which I don't know now.
我還不夠努力嗎?出去也許是一條可以解答我困惑的方法,但我卻沒法繼續念建築,也不願意在念建築了。聽到這消息,黃先生大概會很驚訝,師父大概會沮喪一陣子,葉船長大概會一笑置之,而德國林肯定會幹掉我。更別說兔爸爸的暴躁與兔媽媽的悶鬱了。但其實最悶的應該是我吧,如果專業是滋養成長的泥土,而工作能力是帶來成就與移動能力的花苞。
那我肯定是那「失根的蘭花」。
更別提用B-I三角來檢討現有的建築生產系統,或是用三種財富取得的方法來閱讀設計人的人性問題了。我們花太多時間在競爭財富,瞧不起合作財富,沒時間培養精神財富,這就是建築人的生活現實。
我不知道我是在假冒上帝詮釋他帶來的含意,還是這真的是上帝要給我的啟示。
專業訓練是為了培養思考,而思考是為了產生勇氣來做決定;決定不一定對也不一定錯,常常是處於渾屯的狀況。而處於稍微確定卻又害怕出錯的我們,想避免因出錯而導致毀滅的命運,就要依循聖經所說的:保持柔和謙卑;然後再不斷前進不斷反省的過程中,就會遇見驚鴻一瞥。因為所有的系統與架構都有其自我的極限,想要前進就要克服恐懼,持續不斷(對自身或被他人)的破壞與創造系統,保持開放的心思與謙遜的德行,這樣就不會畏懼他人的攻擊,最後,忘掉創造系統與隨之相伴的快樂與悔恨,就會通過臨界點,看到一片自由的天空。
而忘掉建築,我就能穿過那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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