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在荒蕪的汪洋,堅定的前進著。
再領教了整整七天七夜,上帝的壞脾氣之後,
展開在他倆眼前的藍天白雲,有說不出來的清爽。
當然,也有一絲蕭瑟與淒涼。
「這下還真是乾乾淨淨的。」諾亞伏在甲板的欄杆,懶洋洋的說。
這是諾亞這七天來的第一句話。
只是身旁的好友依舊不語。
方舟在一陣輕抖之後,緩緩的朝著西邊的夕陽轉去。
前方指引方向的海鷗飛累了,緩緩的降落在亞當的肩頭,斂翅休息。
「你害怕嗎?」 亞當撫摸這在肩頭上的大鳥,問道。
這是亞當這七天來的第一個問題。
身旁的好友聳聳肩,然後搖了搖頭。
「我相信它。」
亞當啞然失笑。這的確是諾亞風格的回答,一個誠實得無藥可救的浪蕩子。
如同當初蛇族長老提出要求綁架亞當和夏娃夫婦上船的條件,他們蛇族才肯上船延續後代一般;
諾亞也只是笑著點點頭,然後說了一句讓無惡不作的蛇族也瞠目結舌的話。
「順便把善惡果也弄回來吧,我們名單上還少了它。」
這究竟是上帝的指示,還是諾亞個人的判斷;
就如同諾亞是相信上帝,還是相信命運;
一樣無解。
太陽漸漸沒入了海平面,亞當輕輕的搖了搖海鷗,
海鷗點了點頭,飛上了船桿,叫醒還在掛在桿子上打瞌睡的蝙蝠來值班。
諾亞看著他的好友指揮著領航員,笑著問道。
「那你呢?你害怕嗎?」
亞當沉默了一會,隨後也搖了搖頭。
「我了解它。」
諾亞聽了之後開懷著笑著。這的確是世界最滿腹經綸的學者會說出來的話。
也多虧了亞當懂得航海與指揮調度,才能以最準的方向朝著新大陸前進,
不然樓下的那群沒事就惹愛麻煩的動物,最後會做出什麼事情沒人會曉得。
記得兩天前,狼族和羊族拿著橋牌互賭自己身上的毛,
做為大草原上的終結戰。
要不是亞當和夏娃後來又用橋牌狠狠賭贏了狼族,拿回羊毛,
恐怕以後羊族就給赤裸一輩子了。
這究竟是上帝安排的惡作劇,還是亞當夏娃無意間的抗命,
就如同亞當當初是因為羞恥,還是因為老婆而離開伊殿園的理由一般。
一樣無言。
巨大的煙管冒出了陣陣的黑煙,夾雜著食物的香氣。
晚膳的時間到了,而樓下又傳來陣陣的騷動。
兩個默然無語的男人佇立船頭,互相笑了笑。
「上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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